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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中过年的那些趣事儿

  到四五岁可以帮忙的年纪,我会跟着母亲去邻居家磨粉面。当母亲将石磨转丘两三圈,米浆就碾出来了,我添一勺糯米,再添一勺糯米,如是几次,米浆就装满了磨槽。米浆用帆布袋子接住,灌好后扎起口,放在闲置的桌子上,用磨盘挤压到粉面凝固、僵硬,水分没了,就送去五队场晾晒。

  三十晚上备的菜里,必有白水煮杂窝儿菜和圆子(丸子),以及青蒜炒臭豆腐。杂窝儿菜谱有白菜、青菜(苦菜)、白萝卜等。水烧开后,放各种蔬菜,杂窝儿菜汤煮开时,搁圆子,翻几个身,就可入口了。白豆腐、肉末、鸡蚕、姜末、芫荽搓成的圆子,鲜香清淡,除夕吃这些食物,预示着四季平安、清清白白。

  仪式开始,母亲在瓦盆里放上纸钱,再燃几柱青香,将贴灶上的黄纸撕下,边烧边念:“灶君公公你莫走……”之类挽留的话。我躲一边笑,盼着灶君公公早点离开。在我看来,送灶不是重点,重点是,送灶时家里多了灶糖。

  大年初一不可动刀杀生,甚至不可挑水煮米,所以要准备好两天的饭菜,这也倒不复杂,相比之下,刮旧对联才是复杂的工程。那时人小,要垫高草墩站在上边才够得着撕门楣最上边的纸。面浆糊了一年的对联,粘得很牢,得先用抺布沾湿再一点点抠下才行。

  小瓜糖圆圆的,白底红边或绿边白底,含嘴里,舍不得咬,也不会马上化了。一人一粒,舔几下,再舔几下,咬开,留一小块在嘴里,含一晚上,甜一晚上;蜜饯糖比小瓜糖还甜,也容易腻人,所以一块糖一家人吃也比较满足。

  待到大姐十多岁时,母亲除了纳鞋底、缝鞋子,绣花、锁边、订纽扣这些事就由大姐取代了。大姐心灵手巧,做的针线活比母亲的还要精细,我的童年,因大姐母亲般的呵护和疼惜,寂寞且温情。母亲给的压岁钱,一般一毛,偶尔也有两毛。

  过年头三天我都舍不得用,得留到大年初四去晋城玩时买凉水喝,一整天只花5分,剩下的攒着去晚街租小人书看。钱虽然少了点,但都用在实处,感觉一文是一文,非常富足。

  后来,队上又能分肉了,一组一头肥猪。品种和数量都比供销社供应的多。六队七组由母亲分。分肉场地一般在李氏老宅,有时也在我家门口。按工分多少计量。我们家挣工分的只有母亲,但她劳动力强,挣的公分不比别人少。

  灶糖有两种,一种是麦芽糖(晋宁地区称叮叮糖,并有“吃了叮叮糖,一辈子不想娘”的说法。),另一种是用牛皮纸包着的杂糖,里面有蜜饯糖、脊骨糖、小瓜糖、薄菏糖、酥心糖、小米糖……麦芽糖用筷子串起烤了吃,甜,香,软,还有治疗咳嗽的功效。

  这一天,踩高跷、耍龙灯、耍狮子舞、颠毛驴灯等节目,穿插在花灯戏里演,令整个节日喜庆祥和,暖意浓浓。最后一场花灯戏演完,吃一碗热腾腾的汤圆,睡上一觉,大人们便忙着倒秧田翻地种小春,新一轮的劳作开始,年也就过完了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  包产到户前,母亲做了二十多年的生产队组长。大姐出生前后,村民生活好了一阵,过年时,可分到猪肉、牛肉、麻鸭之类。二姐出生后,又变得困难,具体有多困难,我不清楚,但我记事后好长一段时间,吃肉的次数寥寥无几。好像买什么都凭票供应,就是有钱,也未必买得到想要的东西,何况,钱,对大多数家庭来说,就只是个符号。供肉那天,天不亮,一排长龙就高高地举着肉票挤在供销社柜台外的石板路上。我有过随母亲排队买肉的经历,感觉很熬时间,那时太小,只图热闹,不知其苦。

  杂糖五颜六色,非常好看,虽说是给灶君公公的供品,但送灶一结束,灶糖基本上就被小孩子们瓜分完了。我们家,家规向来严,即使灶君公公被送走,他留下的灶糖也不能想吃就吃。如果母亲不打开,我们只能干望着。而袋子一旦打开,基本上也是母亲分什么,我们就吃什么。

  滇中地区的风俗,正月十六才过元宵节。这一天家里又有新的吃食:炒豆、炒瓜子。丰富一点的话,还有炸糍粑和炸包谷花、炸饵块。(“炸”字在本段读第四声)这些东西,香且脆,但容易上火,吃多了,嘴角舌头生疮起泡的事十有八九要碰到。可即便如此,家里照样少不了它们。

  肉买回来,一般用做炸酥肉。酥肉味美又耐放。母亲炸的酥肉,肥瘦搭配,放少量花椒面,跑的油又多,香脆可口。那一天,我显得十分勤快:主动搅拌小粉和鸡蛋,主动凑火。火一辣,我赶紧站在灶边听锅里滋啦滋啦的声音,那声音能带给我希望与快乐,因为它一旦响起,酥肉也就炸得差不多了。这时,母亲会从筲箕里挑一两块个头小颜色深的给我吃,说,这种样子的酥肉瘦肉多,炸得又透。同时,母亲又说,没蒸煮过的酥肉不能吃多了,吃多了会发口。(发口,即恶心)是不是这样,我也不知。但不管是不是,我都不会多要。往后的日子,我时不时跑到楼上,打开柜子,看几眼闻几下放在里面的酥肉,假如母亲不拿出来,我们是决不会偷吃的。所以,斤把肉的东西,能断断续续吃到正月十六。(本段“炸”字皆读第二声)

  夜幕降临,母亲又开始新一轮的忙碌——打醋炭。一开始,母亲虔诚地对着家堂敬神,点香烧纸,领我们叩头;接着,一手握桃枝柳枝,一手端着放有皂角和木炭灰的瓦盆楼上楼下每个角落拍打,边打边念“腌哩巴臜打出去,病病通通打出去”之类的咒语。打醋炭意为驱邪,实际上,这是一种科学消毒杀菌的办法。末了,母亲将醋炭送到六队场外的河边。醋炭打完,鞭炮放完,就到了封门的环节:噶吱一响,两扇门对齐,在门扣处贴上黄纸钱,用甘蔗顶住,邪魔妖怪就被关在外面了。封门之后,所有人都不能再进进出出。

  粉面准备好,差不多到送灶的日子了。送灶是什么意思我不懂,但看着母亲忙前忙后在厨房里帖上写画了“东厨司命灶王府君定福神君”字样并有灶神图像的黄纸就说明这事也很重要。母亲说,纸上画的仙人是灶君公公,我就以为他是我家亲戚。长大后知道了,送灶是汉族节日民俗和民间宗教活动之一。

  这一切弄得差不多了,打好新面浆,贴上新对联,人到齐后,炮仗一响,除夕团圆饭就差不多可以上桌了。对联的内容多半是辞旧迎新的吉祥话,也有其他的句子,印象最深的是:“梅花香自苦寒来 宝剑锋从磨砺得”那两联,感觉好有文化,却不知道它们的含义是什么。

  我们村属渔米之乡,村里有上百年的晚市(我们称晚街),经济较周边村寨要发达一些,文化生活也相对丰富。大年初一到正月十六,每天都唱花灯戏。《探干妹》《游春》《三访亲》《秦香莲》《闹渡》《小包二回门》等云南传统花灯曲目,年年唱年年看,百唱不厌,百看不厌。这种手不离扇、帕,载歌载舞,唱与做紧密结合的戏曲艺术形式,因其婉转动人,唱腔优美又富有浓郁的乡土气息,深受老家人喜爱。虽然演员都来自乡村僻壤,但一招一式也很有专业水准。

  除夕这天,有两样东西我最关心——新衣和压岁钱。新衣不是每年都有,如果有,会是漂亮的花布裳、线呢裤。鞋子是母亲做的绣花鞋。母亲平时忙于农事,准备新鞋这事都安排在年末,为了我们能打扮好看,有时要加班加点准备。

 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大家都缺油水,瘦肉和骨头成为被排斥的对象。为分配相对合理,母亲让一些青壮年男子将肉大小均匀割开,搭在一起扒堆分,别人挑剩下的那部分就归我家。父亲在外工作,过年过节会带些出差时购买的花生、白果回来,猪皮、骨头炖花生白果,让我们的年过得似乎比较丰富。有一年,父母将家里的肉,全部包了饺子,几天后二姐说,年过了一场,连肉都没见过一片儿。这话后来成了我们家的趣闻,每每忆起从前的清苦生活,就会提起。

  腊月三十,要忙的事更多。比如掸过尘的房间还要收拾一下,门、窗、家具、灶台、锅碗瓢盆等等物什,要再次清洗。

  母亲宣布大扫除时,意味着老年就要来了。但大扫除似乎与我关联不大,倒是磨晒粉面有些意思。基本上,每年的被褥拆洗完后,母亲就开始准备这个事了。

  我跟着母亲,找到向阳的空地,铺开席子,拆了面口袋 ,一坨一坨将粉面撇小晾在席子上。撇粉面也有讲究,撇太小,易碎,不好翻晒;太大,晾起来费时间。但这不需要什么技术,细心一些就能按母亲的要求做好。粉面晾好,得有人守着,这事我很乐意做。整个下午坐在阴凉处眼看着一席子的白面不知不觉一点点缩小、变干,漫长的时光忽然显得短促而有趣味了。

  腊月二十三这天俗称小年,传说这一天是“灶王爷上天”之日,因此要祭灶神。传说灶神爷要在二十五日向玉皇大帝汇报主家一年功过,做年终总结。所以,二十三,或二十四主家要烧香送灶,祈求神明保佑新年合家平安,吉祥如意。送灶那天的晚饭吃得比平时早,母亲说,晚了灶君公公不好赶路,我就以为是真的。

  腊月二十三那天,第一个任务就是掸尘:用扫帚将墙壁、屋檐、楼楞的灰尘、蜘蛛网上下扫干净。掸完尘后擦洗桌椅、锅灶、碗筷、冲洗地面。掸尘呛人,擦洗伤手,为了用干净、整洁、亮堂来迎接新年的到来,大人小孩忙得不亦乐乎。

  虽然我不喜欢吃与糯米有关的食物,但晒干的生粉面放在嘴里咔嚓咔嚓嚼碎咽下是多么美妙的享受,所以我喜欢边守边挑些当零食吃。它似乎没什么味道,不过,缺吃少穿的年代,吃到它,算是一种高级享受。这东西一次性只能吃两三砣,吃多了,容易被大人发现;还听说,吃多了会一直淌清口水。淌清口水这种说法有无道理,没试过,但既然有人这样说,最好还是信一下。

  一袋灶糖,蜜饯糖也就两三块,因为每次吃的量少放置的时间反倒长了;脊骨糖和小米糖是最不经吃的了,放到嘴里,还没怎么咀嚼,就不见了踪影;薄荷糖,甜中带苦,苦中带凉,味道有些怪异,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吃,但我喜欢。咬一小口,舒爽很久,吃完薄荷糖,春天也就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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